小生喜乐

舟山群岛的富翅村属于农业村。一九八二年前是一个大队，下辖五个生产小队。每个小队都有自己的渔船，农闲时捕鱼，那时舟山渔场的四大鱼类——大、小黄鱼、墨鱼、带鱼都捕。但捕那些鱼的渔场距离小岛较远。夏季正是双抢季节，不能长时间外出捕鱼，只选择当天即可来回的渔场捕米鱼。 米鱼是一种十斤左右的鱼，每年夏天收割早稻时节，它们都会来小岛北部的一处海面产卵，七十年代，这种鱼不非常多，记得那时每家都可以从生产队里分得十几条，煮了吃不完，家家户户都把鱼剖了晒鲞，吊在晾衣杆上，在太阳下随风转动，香气扑鼻。 一直到初中毕业，我只见过生产队里分鱼，却从未参加捕鱼作业，心里老盼望下海看看。 那是一九八六年的夏天。生产队已经解散，渔船卖给了私人，亲戚家正好购得一条。于是在父亲带领下去了海里。 十几吨的机动船载着五六号人向北进发，两个多小时后，我们来到那片叫做册子后背的海域，阳光万分灿烂，大海波光鳞鳞，一望无际，海面上点缀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渔船。我们边开着船边撒下渔网，非常顺利，很快把两张网丢进了海里。接下来就是关了柴油机，下到船舱打牌，虽说打牌，却还有一个重要任务，就是听米鱼的叫声，因为没有经验，开始时不知道哪种声音是米鱼的叫声，后来鱼群越来越大，叫声越来越响，这才听出，原来那黄牛般的叫声就是米鱼们爱的表白。想到自己来到这里，竟要搅乱它们浪漫的派对，内心实有一丝的不忍。 老大一声令下，大伙一起出舱，同心协力拉起渔网。开始时拉上来的是空网，后来见渔网上有好几处大洞，以为是被米鱼撑破的，老大告诉说，那是被鲨鱼咬破的。直到看到网上挂着一只米鱼头，鱼身全被咬走，这才相信老大所言非虚。正在遗憾上网的鱼儿被鲨鱼咬走，突然见网上还有一条完整的米鱼扑腾着被拖上船来，兴奋的心情一下子沸腾起来，立马跑过去看，鱼的大嘴巴还在不停地开合，不知是呼吸还是呼喊，我已无心分辩，反正它将是我们晚餐的佳肴。 回到码头一秤居然有十二市斤。 二十年过去，当时的情景仍记忆犹新，听说舟山在搞旅游项目让游客当一天渔民，看博的你如有机会，一定不要错过这样的机会。只要你会晕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