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生喜乐

再过一个月，浙幼师的游泳馆就该对外开放了，我们一家又将隔三岔五地去那儿享受游泳的快乐，现在游泳条件好了许多，当然也麻烦了许多。小时候去河里游泳，什么都不必带，光着屁股下河，上了岸，一套短裤即可回家，方便快捷，还完全免费，那水质也绝不会比现在的游泳池差多少。 生在海岛，熟悉水性是必修课程，父亲早有这种意识，七岁的时候，他教过我一回，在妇女们平时洗衣的河埠头。可惜我才喝了几口水，就被他带回家了。 没有学会游泳，洗澡就比较单纯。傍晚的时候到井边，打上一桶井水，往头顶一倒，顿觉通体凉爽又刺激。可井水虽凉，快乐不多，更多的时候喜欢到离家几百米远的水渠里泡澡。水渠本来是为了农田灌溉，抽水机把水从河里抽上来，通过水渠送到田间，想不到率先滋润的竟是我们这四、五个孩子。渠的水位不高，30厘米左右，流速挺快，我们或用双手撑着渠底，全身漂浮在水里，象一只只鹰翱翔在天空，或者在哗啦啦的水声中相互打着水仗嬉闹着，笑着，哭着……转眼夕阳西下，我们也该回家了。 一年后的夏天，尚没有学会游泳的我和弟弟、堂叔一起去河里洗澡，小心翼翼地站在河边浅滩里，那是一条新河，一九七六年学大寨时新挖的，河面上还没有长出水草，显得十分干净、宽阔，我拿着毛巾擦洗着身子，突然脚下一滑，去了深水处，顿时脑子感觉嗡地一阵充血，求生的欲望驱使我在水里不断扑腾，有几次头伸出了河面，没等叫一声，又沉了去，同行的伙伴一动不动楞在附近的水里，不知如何是好。幸运的是，在我上下沉浮N次之后，猛一脚够到了河底，可肚子里早已水满为患，毛巾也已不见踪影，此刻回想着当时的情景，仍然不寒而栗。 小学三年级结束的夏天，终于找了一位游泳老师，那时他上五年级，我叫他叔，他只教我潜水，可是很奇怪，就这样下潜上浮地玩了一周，居然可以潜水横渡那条新河了，那可是条曾经以为宽阔无比的河哦！从此以后，河里、水库里，浅海边都有了我游泳的身影。 学会了游泳，夏天的午休就基本取消了，趁着父母亲午睡，或者他们出去上工，我们三个孩子飞也似地跑去跳是新河。妈妈在山背面的采石厂工作，有几次她爬到山顶的时候回头鸟瞰一下山下的河，发现我们浮在水里，便会用兰花花一般悠扬的声音叫唤着，直到我们上岸。更糟的是有几回她路过河边，一看到我们在游泳，直接就拣河边番薯地里的干泥块砸我们上岸。 如今女儿也学会了游泳，只是她都在泳池里游，也无需与父母打游击，我想趣味也少了许多吧？